&esp;&esp;那天晚上,黄姐喝了很多,最后醉倒在桌上。
&esp;&esp;她痴痴望着桌上的烛火,慢慢地笑了:“哈哈,家不家,国不国……天下之大,无处容身……”
&esp;&esp;黄哥把她带走休息,黄奶奶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小池。”她站起来,“你说要去那瘴气聚集的地方看一眼,奶奶先给你们带一下进山谷的路吧,你们记着方向。”
&esp;&esp;黄哥回来了,对二人腼腆地笑了下:“你们走在我后面。”
&esp;&esp;四个人在森林中行进,进山谷的路非常陡,路上还有一堆树枝杂草,稍不注意便会滑倒。
&esp;&esp;景可分神留意了一下黄奶奶,原本是怕她老了腿脚不便,没想到她爬起山来竟然健步如飞。
&esp;&esp;终于路过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,没有那么多枝叶挡着路,景可下意识就要往那边走。
&esp;&esp;黄哥拉住她:“别过去,那边有我做的陷阱。”说完,他带着叁人从一棵树后面绕过去。
&esp;&esp;又路过一处平坦得诡异的地方,景可这次学乖了,此处连草都修剪了,想必也是陷阱,还是从旁边绕过去吧。
&esp;&esp;刚走了一步,又被黄哥叫住:“回来,周围都是陷阱。”
&esp;&esp;他带着叁人直直地从那平坦到诡异的路走过去。
&esp;&esp;景可发现这路右前方有个坑,路过时瞟了一眼,里面黑洞洞的,有血腥的气息飘上来,估计是野兔或者野猪之类的动物掉进去了。
&esp;&esp;“黄哥,这里到底有多少陷阱?”景可总算知道为什么黄奶奶要带她们来探路了。
&esp;&esp;如果她们自己进这个山谷,绝对会踩中陷阱掉下去。
&esp;&esp;“进山谷的路比较多……应该有一百多个?”黄哥摸了摸鼻子,“山里的动物不会经常上来,主要是抓点野味吃。”
&esp;&esp;景可默默地想,以前那些进来了没出去的人,也不知道到底是吸入了瘴气中毒出不来,还是半路就掉进陷阱变肉泥了。
&esp;&esp;又绕过几个完全看不出来的陷阱之后,一行人终于走了一半进山谷的路,此时已经能隐隐闻到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了。
&esp;&esp;黄哥停下脚步:“好了,就到这里吧,再往前就容易中瘴毒了。小池,看完了就赶紧回去,不要在此久留。”
&esp;&esp;洛华池盯着前面未走完的路看了一会儿,在四处走了走,期间多次被黄哥提醒再往前一步就要掉进陷阱。
&esp;&esp;他又拔了几株不同的植物,拍去根茎上的泥土,随后扯了根细韧纤长的草,将拔出来的植株捆成一把。
&esp;&esp;黄奶奶一直注视着他,景可本以为她是在监督洛华池防止他搞小动作,但见她眼神和蔼,似乎透过洛华池的一举一动看着另外一个人。
&esp;&esp;似乎是感受到景可的目光,黄奶奶对她也笑了一下,怀念道:“很久以前,他也是这样在后山采药,给我们治病。可惜……”
&esp;&esp;她笑容渐淡,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景可猜,这个“他”,或许就是黄姐口中的爷爷,万药门的掌门,掳走洛华池的毒谷老头。
&esp;&esp;回了小屋后,景可迫不及待拽住洛华池的衣袖。
&esp;&esp;“小……小池。”不管说多少遍,她都觉得这个昵称别扭,她抿了抿唇,才继续道,“你到底和黄奶奶她们说什么了?今天上午的时候,黄姐还打算弄死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她对你做什么了?你受伤了?”洛华池蹙眉。
&esp;&esp;“没做什么,就是吓吓我。”景可敷衍过去,“你快说,你跟她们说什么了。”
&esp;&esp;洛华池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,确实没发现外伤,才开口:“没什么,只是把那老头死了的证据给她们看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证据?”
&esp;&esp;“老头生前贴身不离的玉佩。”
&esp;&esp;斩首那老头之后,洛华池大仇得报,心情无比畅快,便拿走了他死死握在手心里的玉佩作为战利品,一直佩戴在自己的身上。
&esp;&esp;因为玉佩系紧在腰带上,便也没有被冲走,只是磨损得厉害。
&esp;&esp;玉佩上面刻了字,大概是家族信物,黄姐只看了一眼就让他不用继续证明了。
&esp;&esp;“那她们知道人是你杀的吗?”

